繪圖、寫文努力中

【戰勇】Wake me up

**@幻偞 生賀

**克萊西昂,軍隊PARO



01

人在一生中會遇見幾千萬個人,除非必要,大多的人都會被遺忘,被記住的,只是為數眾多中的一小部分。

對於兩人的相遇,西昂沒有一刻不感到後悔。

那傢伙,是在軍營裡認識的。


幾個月前,自己被徵召入伍。

隨便收拾好行李,西昂不帶留戀地離開從小到大生長的地方,連句再見也沒說,更別說那種頻頻回頭望向家鄉,依依不捨的舉動。

早在很久之前,自己就是一個人,等待他回去的人並不存在。

花了不少時間,從原本居住的窮鄉僻壤小鎮,西昂來到位於市郊的軍營。剛踏入大門,帶有著七分憤怒、三分無奈的話語就傳入西昂耳中。

「除了用餐段,不准進入廚房!」跺了跺腳,一名軍官罵著眼前的士兵。

「欸?為什麼?」睜大眼睛,士兵似乎還在狀況外。

「什麼為什麼!」竟然連基本的規範,都須一一提起,教官愣了下,表情充滿錯愕,「這是紀律!」

「真的假的?好厲害啊!」點了點頭,雙眼發出崇拜光芒的士兵偏了偏頭,「可是我沒有進廚房耶。」

「那你手上的蘋果是哪來的?從廚房偷的吧!」雙手環胸,教官額頭旁的青筋正劇烈跳動著,「不要想狡辯!」

「蘋果嗎?這是我剛剛從樹上摘下來的喔!你想吃嗎?要不給你吧?我還可以再摘其他的。」沒有隱瞞,士兵拿出懷中的蘋果,大方的遞給了軍官。

「謝謝。」接下蘋果,軍官稍微露出笑容,但臉色馬上一沉,「不對阿!營區禁止爬樹!」

「真的假的?」拿起蘋果,大咬了一口,士兵邊品嘗邊發出讚嘆,「蘋果很甜耶!」

「廢話當然是真的!」


瞥了瞥旁邊,一個看似跟自己同為剛入伍士兵的紅髮青年,正被氣到面紅耳赤、近乎失控的高階軍官罵著。

看著身上沾著泥沙,嶄新的制服被搞得髒兮兮,即便被訓斥臉上還是帶著笑容,手中抓著蘋果,偏過頭好奇的問著『真的假的?你不吃嗎?蘋果是我最喜歡的食物耶!』的青年,西昂理解,教官會被氣到失態是理所當然。

是個超級白癡呢,西昂如此想到,那種類型的人,不要理會為妙。

加快步伐越過他們,在紅髮青年眨著碧藍色雙眼,向他投以好奇地目光時,西昂只是別過頭,不加以理會。


想著軍營裡有幾千人,雖然同為新進士兵,自己應該不會『幸運』的與對方有所牽連。

看來,自己今日的運勢實在不錯。

踏進分配好的寢室,西昂就看見一顆紅色腦袋從上鋪探了下來,用著活力十足的嗓音對自己說道,「你好!你就是西碳對吧!你要吃蘋果嗎?」說完,用雙手捧出好幾顆蘋果,硬是塞進自己手中。

被初次見面的人亂取暱稱就算了,不久前不是才被軍官責罵說別爬樹?

把蘋果全數還給對方,「不要。」僅說了這句,西昂找到了自己恰巧位在對方下鋪的床位,著手整理起行李。

毫不在意被拒絕,克萊爾從上鋪翻了下來,大辣辣地坐在西昂的床上,「我是克萊爾,你果然就是西碳!請多指教。」伸出手,克萊爾臉上是一貫的笑容。

「啪。」揮開對方伸向自己的手,西昂瞥了克萊爾一眼,將注意力放回自己的行李上,「西昂。」對於這種人,簡單兩個字的自我介紹就夠了。

似乎沒有意會到西昂四周圍繞的緊繃氣氛,克萊爾好奇的問了一大堆問題。

「我可以叫你西碳嗎?」

「那我就叫你西碳囉?」

「西碳你從哪裡來的?」

沒有克制,也不想克制,西昂一拳揍向眼前的礙眼人物,隨後慶幸起自己的手中沒有武器,不然這一寢馬上會發生命案。

看著倒在地上,神情有些痛苦的室友,西昂盤算起如何將未來可能發生的兇殺案,佯裝成意外。




02

本身就不是個多好相處的人,西昂自己也知道。

純粹怕麻煩,也懶得跟別人攀交情。但莫名,自己身旁總是圍繞著一小群人,說是崇拜者似乎不太正確,他們像是特意討好。對於這樣的情形,西昂可以理解,名譽、財富、權力,誰不想要?尤其自己還是長官們私下猜測,會最快獲得拔擢的士兵。

就算因傳言而受人擁戴,有一點不曾改變,對於西昂,所有人都敬畏三分,包括軍營中的長官。


§


「西昂,克萊爾看起來快不行了.....」某天訓練時,長官怯生生地向自己開口。

「什麼?」不耐煩的瞪向長官,西昂毫不意外見到對方縮了縮身子,視線不斷地飄移。

低頭,西昂看向與自己練習格鬥術的克萊爾,奄奄一息的倒在一旁。看著對方極為狼狽、渾身髒兮兮的模樣,感到不悅的西昂皺了皺眉,補了一腳。

「啊!」傳來驚呼的不是腳下的克萊爾,而是表情錯愕的長官,當然,一旁的士兵也倒抽了口氣。

「死不了。」想再多補一腳,但礙於大家似乎有些驚恐,西昂忍住了,「不用為這傢伙擔心。」

「先、先把他帶去醫務室吧!」即便真的死不了,被這樣對待也太過殘忍,這只不過是個課堂練習。從驚嚇中回過神,長官派遣另外幾名士兵,打算將克萊爾送去治療。

「不用浪費醫療資源。」拍了拍衣服,西昂將沾在軍服上的灰塵拍掉,眼神掃過其他士兵。

當然,沒有人敢有多餘的動作。

「是!」儘管有點不忍,長官還是乖乖聽了西昂的話,讓人搞不清到底誰才是老大。

就算瀕臨垂死,但根據慣例,西昂知道只要過四、五個小時的休養,克萊爾又會變得活蹦亂跳。


猜錯了。

不到兩小時,克萊爾就恢復原先活力十足的模樣。

「西碳,你今天練習時超狠欸!」受了傷被強制休息的克萊爾閒得發慌,乾脆從上鋪跑了下來,一屁股坐在西昂的床位上,吃起蘋果。

「反正又不會死。」躺在床上,西昂翹起腳,視線停留在上方,似乎不太想理會身旁的麻煩人物。

看來今天打得太輕,練習時果然不該手下留情。

「真的假的,好厲害啊!」讚嘆的同時,克萊爾偏了偏頭,「雖然好像不太對,但還是算了。」

瞥了身旁的白痴一眼,西昂也不想理會。反正,這種性格的人,不是立刻一命嗚呼,就是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樣,擁有強韌到不行的生命力。


§


西昂討厭克萊爾,非常討厭。

但不論怎麼對他惡言相向,克萊爾始終黏在自己身旁。

與其他待在身邊,總是阿諛奉承、想盡辦法討好自己的人不同,克萊爾始終用著最單純的笑容面對自己。

縱使格鬥訓練時,沒有人敢陪自己練習,克萊爾也一定會自告奮勇的與自己同組,下場就是被打的半死,就算自己不曾向他道歉把他揍得如此悽慘,克萊爾像是早一步猜測到自己的想法,總會笑著說不用介意,反正這種傷很快就會痊癒。

此外,克萊爾也是當自己因頂撞長官而被關禁閉時,拿了一大堆蘋果跑來找自己的唯一一人,雖然他被發現的下場一樣是被關了禁閉。

最後,西昂習慣了。

習慣視線的一角,總會出現穿著與自己相同軍服,有著一頭紅色頭髮、雙眼總是帶著笑意的身影。




03

第三年,死不了的傢伙,命很硬,活得好好的。


克萊爾不見了。

從早上就沒見到他,到了中午的用餐時段,也沒出現在餐廳。西昂本以為他是躲在寢室睡覺,沒想到空蕩的房間並沒有他的身影。

是在鬧脾氣自己早上沒喚醒他,導致訓練遲到嗎?西昂曾想過這種可能性,但心理知道克萊爾不是如此小心眼的人。

少了一個總是在身邊打轉的白痴,耳根子清淨許多、也清閒許多,自己的內心卻無比煩躁。

等他回來後,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頓。

揍到他無法到處亂跑。


想著等等對方就會拿著一大堆蘋果,出現在自己身旁,笑著問自己要不要吃,西昂決定等待。但回過神來,西昂發現自己早已開始搜索克萊爾的身影。

翹掉了下午的訓練課程,西昂在軍營中四處走動,就算被恰巧碰見的教官要求別亂跑,自己也只用一個眼神就讓他們閉嘴。

要找人,總得有個方向才行,西昂第一個尋找的地點,當然是有蘋果樹的地方。

今天樹上的蘋果,多的不像話,且枝幹也沒有被折斷的痕跡。

真反常,西昂如此想到,這是自己入營以來,第一次見到蘋果樹沒被克萊爾破壞。

想著或許克萊爾今天是跑到餐廳造成廚師的困擾,西昂改往廚房的方向移動。

看著廚師們忙碌的身影,西昂就知道克萊爾不在這裡。如果他在的話,自己絕對會聽見廚師瀕臨崩潰的呼喊,及廚房用具的掉落到地面所發出的金屬碰撞聲響。

這兩個地方都沒有,克萊還爾會在哪?

在營區內走動,西昂思索著其他地點,接著想到了武器室,只是又覺得不太可能,今天營區內沒有傳出不名的爆炸聲響,也沒有聽到有人拿著槍四處亂晃的消息。但不去看看的話,實在無法確認。

幾名士兵在戒備森嚴的武器室前擔任崗哨,不出西昂所料,克萊爾並不在這。

那究竟在哪?

晃遍了大半個營區,西昂始終找不到克萊爾。

想著對方或許已經回去,自己只是擔心過度的在拼命找他,西昂放棄尋找,直接走回寢室。就算克萊爾仍舊不在房內,他今天總會回去。


結果,克萊爾沒有回到寢室。

接到對方受傷,在醫院接受治療的通知,西昂錯愕的愣住,手中吃到一半的蘋果就這樣滾落至地。


「呦,西碳你來啦!」想跟西昂打招呼,才剛舉起手卻不小心牽動到傷口,克萊爾發出驚呼,「痛!」

想為對方的白痴舉動賞他一拳,西昂還是忍下了,伸出的手只是拍了拍克萊爾的肩。

「痛、痛阿,西碳!」知道西昂有控制力道,但即使最輕微的觸碰,都讓克萊爾感受到強烈的痛處。

「怎麼弄的?」看著對方滿是傷痕的身軀,西昂不露痕跡的皺了皺眉。

「不小心跌倒了,哈哈。」用無所謂的表情笑了笑,克萊爾向一旁躲了躲。

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西昂不意外聽見克萊爾的哀號,「怎麼弄的?」深紅色的雙眸對上有些猶豫的藍色雙眼,西昂再次問了一遍。

「嗚!很痛欸!西碳!」別過頭,克萊爾垂下眼,「跌倒而已。」

很明顯,克萊爾不願回答。

瞇起雙眼盯了克萊爾許久,西昂少見的沒繼續逼問,「知道痛還搞的渾身是傷!」大力地朝克萊爾的頭部一拍,西昂這次沒控制力道。

即便笑著,卻因疼痛飆出淚水,克萊爾抬起頭,眼前西昂的身影顯得有些模糊不清。

「對不起。」


§


今天稍早,喚醒克萊爾的不是西昂不耐煩的叫喚聲,是窗外的鳥鳴。

猛然的坐起身子,克萊爾看向時鐘,十點整,遲到了足足四個小時,看來等等會被教官臭罵一頓。

知道西昂是刻意不叫他起床,想看他被訓斥,克萊爾也沒有怨言,只是加快了梳洗的動作。

一步併兩步,克萊爾跑出寢室,往訓練場移動時,他被四、五名士兵強拉到角落。


「很囂張,不是嗎?」迎面而來的是朝向腹部沉重的一拳。

蹲下身子,克萊爾覺得內臟似乎要被翻攪出來,「嗚、咳、咳。」

「平時很囂張啊?跟在西昂的身邊,很跩喔?」

下一擊,對方朝著克萊爾的心窩踢去。

「嗚阿!」摀著胸口,克萊爾又是一陣狂咳,「咳、咳、哈。」。

「平時鄙視別人很爽不是嗎?尤其是西昂!」穿著軍靴的腳在跺了跺地後,重重的踢向克萊爾的肩膀。

「啊!」抬起頭,克萊爾強忍著痛楚,努力壓下湧上喉嚨的嘔吐感,「西、西碳不是那種人,嗚。」

「不是那種人?那你幹嘛跟在他身邊?」

「跟條狗有什麼兩樣?」

「現在威風不起來了吧?」

「到底他是怎樣變成長官眼中的紅人啊?一定動用了很多關係吧?」

「或許是用身體換的?」

「一定是這樣!真噁心!」

用手護住頭部,克萊爾抵擋著如雨滴般掉落在自己身上攻擊,並沒還手。

對方的全打腳踢,比不上每一句話語帶給內心的劇烈疼痛。

想開口辯護,克萊爾只是吐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鮮血。


躺在地上,克萊爾連起身的力氣也沒有,望著藍天,聞著身旁青草、泥土、花的香氣,還有血的味道。

到底是為什麼,會待在那種人身邊?

四肢很沉重、腦袋很暈眩,不想再去思考,克萊爾閉上眼。


§


嘴角、眼睛四周佈滿瘀青,頭部纏上繃帶,左手打上石膏,每一寸肌膚似乎都受了傷。具醫生所說,克萊爾除了輕微的腦震盪,在左手的手臂處也骨折。更不用說身上大大小小、嚴重程度不等的挫傷。

是阿,跌的真嚴重。

隨便一跌,就比平常自己欺負他時所受的傷還重。


「西碳?」看見對方似乎打算在醫院睡一晚,克萊爾問道,「不回去休息嗎?」

「吵死了。」幫克萊爾蓋好棉被,西昂拉了把椅子,在克萊爾病床的附近坐了下來。

「對不起。」轉過頭看向西昂,克萊爾似乎還想說什麼。

翹起腳,西昂拉起外套,閉上雙眼,「我要睡了,不要吵醒我。」

「好。」點了點頭,克萊爾的雙眼並沒闔上。


「西碳?」

輕輕喚了聲,克萊爾猜想西昂應該還沒睡著。

「幹嘛?」不耐煩的睜開雙眼,西昂看著欲言又止的克萊爾。

沉默了下,克萊爾才吐出兩個字,「晚安。」

「晚安。」嘆了口氣,西昂再次閉上眼。


「西碳。」過了幾分鐘,克萊爾再次開口。

折了折手指,西昂覺得心中有股無名火湧上了來,「撲殺還刺殺?」

在西昂真的動手前,克萊爾抓緊機會,將深藏在心中的疑問說出口,「你起來後,會叫醒我嗎?」隨後,克萊爾眨著無辜的雙眼,等待西昂的答案。

「...廢話。」本來有些憤怒的情緒頓時散去,西昂的神情變得柔和了些,「當然會。」


-END-


【後記】

幻偞生日快樂  ヾ(*´∀`*)ノ

下收白癡對話


N  「糟糕,我突然想到幻偞的本命是羅斯阿魯,可是我寫了克萊西昂給他欸!」

U  「反正,他也吃。」

N  「好耶那就這樣吧XD」

U  「恭喜你突破了!」


作者說他去檢討了。


N.A. 2014.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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